李玄冥手中青莲剑突然出清越龙吟,命魂玉佩悬浮于剑尖,两道光芒交织成通天光柱。阿木尔的魔神虚影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后退,六只手臂上的法器接连崩碎。李诗音趁机挣脱束缚,却见阿木尔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三口精血染红结界。
“以我血脉为引,唤醒月氏先祖之魂!”他撕开衣襟,露出心口那枚与李诗音腰间玉佩同源的图腾。血色结界骤然收缩,化作九道锁链缠住青莲剑光,魔神虚影的眉心睁开第三只眼,瞳孔中倒映着李贺狰狞的面容。
李簪花突然惨叫着跪倒在地,她腰间玉佩正疯狂震颤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阿木尔放声大笑:“你们以为李贺的魔念只留在我体内?从诗音佩戴玉佩那日起,她的魂魄就成了最完美的容器!”
李诗音如遭雷击,踉跄着摸向腰间玉佩。当指尖触到冰凉玉质的刹那,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——月氏王帐中父王将玉佩系在她颈间,护国府深夜烛火下推演兵策的双手,以及阿木尔在她耳畔低语的温柔:“等复国那日,我陪你回中原看海棠花。”
杜甫突然抛出狼毫笔,笔尖蘸着心头血在空中狂草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!”诗句化作金色锁链缠住魔神虚影,李玄冥趁机挥剑斩断九道血链。青莲剑光劈开结界的瞬间,他看见李诗音正将骨杖残片刺向自己心口。
“阿音不要!”李玄冥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。李诗音周身燃起幽蓝火焰,那是月氏皇族特有的燃魂秘术。火焰中,她的面容不断在温婉妻子与冷厉公主间切换,最终定格成决绝的神情:“父亲,带阿木尔走”
当幽蓝火焰吞没魔神虚影时,阿木尔突然抱住李诗音坠落的身躯。他心口的月氏图腾与李诗音的玉佩产生共鸣,时空竟开始诡异地倒流。李玄冥看见护国府的海棠树在春风中摇曳,李诗音提着食盒穿过回廊,阿木尔站在廊下对她微笑,腰间悬着的正是半枚破碎的玉佩。
“原来这才是轮回盘的真相”李簪花呕出一口鲜血,她手中玉佩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。杜甫的诗句突然化作漫天金雨,将即将闭合的时空裂隙定格在海棠盛放的瞬间。
李玄冥最后看了眼怀中昏迷的李诗音,青莲剑突然自行解体,化作万千光点没入她与阿木尔体内。当血色结界彻底崩塌时,唐归城的百姓们恍惚看见两道身影携手走向城门——女子着海棠红裙,男子披月白长袍,腰间玉佩在晨光中出温润的光。
城墙下,李玄冥握着仅剩的剑柄,看着女儿女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轮回,也不清楚何时会再次陷入棋局。但此刻春风拂过他鬓边白,李簪花搀扶着他的手臂,杜甫在远处折了枝海棠抛来,花瓣落在他掌心,像极了某年护国府中飘落的那场花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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